但没有震怒,只是问询。
“你在哪。”
在场的人都不可避免地一僵,互相面部表情复杂的对看一眼。谁都没听到过宋璟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,一种,很奇怪的语调。
温少卿第一个沉不住气,脱口而出,“阿岚?”
电话里的人显然听到了温少卿的声音,沉寂了几秒。
宋榆景已然把手机贴到耳侧,垂下乌发散落,几缕遮住眉眼,“宋璟岚。”
“我们的赌约,不需要旁人参与进来。”
“对么?”
说完,他随手将手机扔回桌面,开大免提。
宋榆景终究是宋家人。四大家族互相制衡,互不干预内务,无权去裁决另一个家族的家事。
只要宋璟岚不想了。
泰因用来发难的理由,站在这个根基上,就立不住脚了。
宋璟岚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穿透而来,沙哑、也很冷。
“我在去休息室的路上。”
这话明显不是说给宋榆景一个人听的。
温少卿听得出来,这是在跟他们三个说话。听起来,语气还带着点威胁的警告劲。
是叫他们别多事。
怎么刚才跟宋榆景说话,就不是这种语气了。
宋榆景已经把通话断掉。
那只修长的手,筋骨脉络优美,做什么事都带上了股慢条斯理的劲。
“世界又不是一直绕着你转。”宋榆景眉眼间莫名地有些疲倦,淡淡地,瞥向泰因,“哪里要那么多理由?”
真厉害。
泰因还在回想着宋璟岚的声音,在脑子里挥之不去,搞笑吗。
怎么一股事后音。
像发情之后的。
泰因好奇死了,他现在更好奇宋璟岚脑袋里在想什么了,想立刻剖开他的脑子看看。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,宋榆景给灌了什么迷魂汤。之前还信誓旦旦的一副随他行动的样子,现在又转头打他脸吗?泰因心里越扭曲,面上反而越柔和,于是近乎温柔的开口,“那就,看在阿岚的面子上。”
他竭力保持平静的去看宋榆景,结果那人,又没有在看他了。
宋榆景就那么站在江琦洛面前,还弯下了点身子,还在问:
“能跟我走了吗。”
跟之前带走泰伦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宋榆景垂眼看着江琦洛。刚才他自认为已足够犀利,也足以证明自己的清白。被泰因吻手而造成的误会,也该解开。
因为会让人反胃。
“泰因哥。”江琦洛看向泰因。
泰因不知道自己,目前是什么表情。
“出去。”这应该是他自己在说话。
江琦洛垂下眼,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走了两个人之后,室内的气氛陷入冰点。狂欢的热潮不复存在,一切都成了死寂。
“都出去。”泰因的嗓音还是很温柔。
齐刷刷地,松了一口气。这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,反而是如蒙大赦,尤其是那几个备受折磨的游标生,甚至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窥探到狂喜。
结果下一秒,却被阴冷粘稠的视线盯上。
“你们几个,留下。”
门被关上,碎裂的酒瓶声再度充斥。
泰因双腿交叠,坐在沙发,酒瓶碎了一地,四分五裂,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手指被碎片割伤,而渗出汩汩的大片鲜血。
而那几个留下、又僵直站着的人,听到动静,早已吓得瑟瑟发抖。
可以感受到泰因那双漂亮的绿瞳频繁的留连在他们身上,却没人敢抬头。
“机会,只留给有准备的人。”泰因说。
只要他想,什么样的讨好能没有。
“你。”
这时,那几个人听到声音共同一惊,只见他们其中有一个黑发白皮的清瘦男生,被盯着。
“过来。”
泰因把蜿蜒着鲜血的手指递到那颤抖的唇间。
“舔干净。”
他的大手揉搓着那人细弱的后颈,按住他,不让他抬头,只让那极其乌黑、柔顺的发丝在手掌间蹂躏。
“真听话。”泰因说。
他的语气不由自主软下来。
“泰、泰因少爷…”
可下一秒,男生小鹿似的眼泪汪汪的抬起眼,棕色的眼珠里夹杂着小心翼翼的讨好、与生涩的贪婪。
泰因再度变的阴冷。
他的手按住那人,将人一把扯开。太过于粗暴,人一下跌到地上,还带着点懵懂,不解的看着这个突然性情不变的人。
“没意思。”
像在评价一件极其不合格的物品,侍从低眉顺眼的听着动静进来,将尖叫哭泣着的人拖出去。
“你要这么做,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吗。”亚历克斯扭过头看着恍若要杀人的泰因,“现在做出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嘴脸,又在做给谁

